[收拾]


我回頭看了一些我過去寫過的東西,覺得在寫死亡筆記本衍生的時候應該是我寫得最好的一段時間了。(自我感覺上) 至今我仍然會因那些元素著迷,那些猜疑、親密的較量、不真實的謊言以及非我即你的勝負。我最喜歡的是M,甚至多過了L,我曾經花過好一段時間去寫孤兒院,去寫那些活下來的人。

APH當然也給了我很多,很多可能,但要說起來,美/國與英/國依然少了那種真實凡人的零碎與無謂面向。聽過了上千萬次槍聲的他們,不能理解為什麼有些單一的槍響能夠改變一輩子,其實他們根本就沒有一輩子這種東西。

並且,人類的故事有結尾,他們的沒有。每個故事總會有最後一個句點,但那只是一段敘述的暫停,他們沒有結尾,因此也就限制了許多美感,主要是由絕望衍生的那種美感。

為什麼許多美感都與絕望連結在一起呢?

接觸APH以來我一直很想寫某個題材,就叫它D好了。後來我有嘗試過一次,但寫完前一千字以後,我就知道亞瑟一定會死掉。很奇怪在那種時候,你並沒有辦法掌握你的故事。當然,在鍵盤上打字的還是我的手指,我可以控制我要按哪一個鍵,但同時我也像是在迷宮裡的白老鼠,只能選擇走快或是走慢,走直線或是繞路,到最後我還是要走到死亡的終點,否則我就永遠都無法離開。

於是我後來就沒有把D寫下去,一直到現在也沒有想再去寫它。我想那是一個屬於現實的故事,屬於現實裡可有可無的無謂掙扎,永遠不夠的勇氣以及無數個可能再也不會被察覺的擦身而過。那些東西,即使是亞瑟而不是英/國,也不是我想把他們連結在一起的。

我過去覺得如果一個作者不愛你的角色,你該如何創作?但其實你也不能太愛你的角色,否則你也無法創作,或至少是會搞出一些偏頗的東西(就像我)。因此我想一個作者最好是能夠關心他的角色,但保持旁觀的態度,你得讓他去遭遇那些世界要讓他碰上的事而不干預,然後,你陪伴他到最後一刻,直到故事的最後一個句點。

我想我一直都比較喜歡以句點結尾的故事(勝過驚嘆號、問號或是刪節號),可能是因為這個標點比較具有...絕望的美感(笑)。